正觉网
正觉网
慧能大师 莲池大师 达摩祖师 虚云法师 弘一法师
主页/ 理净法师/ 文章正文

略述《十二门论》要义

导读:略述《十二门论》要义内容提要:此《要义》是对《十二门论》思想的一种综述,为了能够对《十二门论》有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和了解,本文从《十二门论》的命题、中心思想、作者思想、内容组织以及《十二门论》的一些重要注疏等方面作了一点比较简略的概述,力求能够同佛学爱好者和三论学研究者共同探讨。《十二门论》是中观学的重要著作之一,主要论述大乘佛教思想的性空理论。故今大德曾作过许多的注疏和解释,有的已经流失无从考证...
  略述《十二门论》要义
  内容提要:此《要义》是对《十二门论》思想的一种综述,为了能够对《十二门论》有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和了解,本文从《十二门论》的命题、中心思想、作者思想、内容组织以及《十二门论》的一些重要注疏等方面作了一点比较简略的概述,力求能够同佛学爱好者和三论学研究者共同探讨。《十二门论》是中观学的重要著作之一,主要论述大乘佛教思想的性空理论。故今大德曾作过许多的注疏和解释,有的已经流失无从考证,其中以吉藏大师的《十二门论义疏》最为权威。本文由于篇幅不能对《十二门论》的内容作详细解说,只能作为学习《十二门论》的开题。
  关键词:  十二门论     三论      中论      性空      大乘
  作者:  理净     中国佛学院讲师
  一、略释以“十二门”为论题的意义
  《十二门论》是三论宗立宗的三部论之一,也是龙树菩萨的中观学代表著作之一,对印度中观学的发展和中国三论宗的建立有重要意义。学习《十二门论》对于研究和学习三论学有很大的帮助。因此,我们要研究和学习三论学,《十二门论》是必修课程。《十二门论》是印度佛教哲学中观学派的代表龙树所著,与《中论》一样都是龙树的重要代表著作。《中论》的思想包括大小二乘,破斥大小二乘邪迷,申大小二乘正教;《十二门论》的思想主要在于大乘佛教,但破大乘学教之迷,唯申大乘佛教教义。因此,《十二门论》是研究和学习大乘佛法的重要论典。
  三论宗立宗的三部论都是从法立名,所以《十二门论》是从法立名,但为了体现三部论的中心不同,和三部论之间的相互区别,《十二门论》是从所释的“教门”立名。如果就论通别而言,《十二门论》是属于大乘通论。《十二门论》将大乘佛法分为十二门来论述,破遣众生学教而所起的迷惑和妄执,使学教之人能从此十二门言教悟入大乘佛法实相之理,从此所遣和所立之名而名为《十二门论》。
  所言“十二门”者,是因为由此十二章论题破除众生学教而起的十二类执著之病,众生学教起迷之病虽多,但概括起来不出此十二大类。并且十二为一个圆满吉祥之数,一日为十二时,一年有十二月,佛说八万法藏总摄为十二部经,如来教法不出十二因缘等。菩萨造论是为了解释佛说的经教,今此论也是依照佛说经有十二部经的形式,开此论为十二门以表法。并且此论是观诸法皆空,皆是因缘和合而无有自性,今观十二因缘法也是无有自性毕竟空寂。若能观十二因缘空寂者即是入还灭门,由此十二门可灭除生死烦恼,证无生法忍而悟入诸法实相,所以本论设十二门以表法。另外,世间众生虽然烦恼众多,但今以此十二类总摄一切法尽无遗,所以言“理无不尽,病无不除”,佛法一切言教皆是表法,今本论亦是如此,无别表拟,只是随宜之言,也就再不必多究其所以然。
  所言“门”者是开通之义,能开通众生学教之门,而通达佛法涅槃城。论为通经而作,由于学此论能通达众经之宗旨,所以说论为通经之门;菩萨造论所说之言教能使众生由此言教通达中道实相之理,所以说教为入理之门。今以教为门者具有三义:一者是无碍之教,当体虚通故名为门;二者教能通理,则教为理门;三者因教发观,即教转为境,则境为智门。若以理为门者亦有三义:一者至理虚通,当体称门;二者理能通达观智,则理为智门;三者理能通教,即从体起用,则体为用门。今本论即是以言教为门,所以论文中说“当以十二门入于空义”。即是从教入理,理唯是一,故十二门但是教名;空理是体,以教为用。教用有三:一是破除迷倒则遮遣众非;二是显于正理,开通无滞;三是发生观解,祛惑证真。此三种作用皆从言教而发,所以今称为“门”。
  所言“论”者,是交辩、讨论之义,是指语言文字等。一般来说“宣之于口名论,行之于心名观”,如《十二门论·序》说:“论之者,欲以穷其源,尽其理也。”[①]佛法典籍虽多,不出经律论三藏,经藏是佛说,故称为佛经,是诠显定学;律藏是佛制,为僧团中的规章制度,是诠明戒学;论藏是佛弟子及菩萨所著,是解释佛经,辩明法相、阐明佛教哲理,是诠释慧学。此经律论三藏是诠释戒定慧三学,是重点研究宇宙人生的真理。今所以名为论者,凡有二义:一是辩论义,谓往复问答,辩解法相,申明正理,称之为论;二是以尽言为论,经过辩论,是非分明,理无不显,故名为论。《中论·序》云:“以论为称者,尽其言也。”因为小乘之论,破邪未尽,显理不足,言义有余,故不名为尽其言;大乘之论穷其源尽其理,言尽于无余,理穷于不显,故名为尽其言。
  此《十二门论》又称为《十二门观》,僧叡《中论·序》说:“《百论》治外以闲邪;《中论》祛内以流滞;《大智论》之渊博;《十二门观》之精诣……”[②]今言“观”与“论”的不同点:存之于心名观,言之于口称论。如《中论》也称《中观》。故今《十二门论》也可称作《十二门观》。贤首国师《十二门论宗致义记》言:“观”者鉴照义,且鉴照有二:一是照俗,谓观照此十二类法,来破众生之迷教,故名为观;二是照真,谓即于此十二法上破相开示照达真空,令心无寄,故名观也。[③]此观即是境,十二门是智,境智合名,名为《观十二门论》。
  二、略辩《十二门论》作者造论的基本思想
  龙树的基本思想可以用真俗二谛来概括,“谛”是真实不虚的意思,二谛者是指世出世间的一切事物所具有的两种不同的真实性,俗谛所讲的是事物世间的相对真实性,而真谛所讲的是事物超世间的绝对的真实性。但这两种事物的真实性又并不是载然可以分开和对立的,而是相互依赖相互显现的,真谛依俗谛而立,俗谛依真谛而立。如《中论·四谛品》中说:
  诸佛依二谛,为众生说法,一以世俗谛,二依第一义谛。若不依俗谛,不得第一义,不得第一义,则不得涅槃。[④]
  在《大智度论》中又说:
  佛法有二谛,一者世俗谛,二者第一义谛。为世谛故说有众生,第一义故说众生无所有。[⑤]
  所以二谛思想也是龙树的基本思想。
  二谛教义的基本内容是真谛谈空俗谛讲有,俗谛说有说的是缘起有,又名假名有;真谛谈空谈的是本体空,也叫自性空。由此二谛的理论说明宇宙万有的事物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是众多因素和条件结合而成的产物,从此意义而说名为“缘起”。说明宇宙间的一切事物离开了此众多因素和条件就没有任何事物存在,同时也说明这众多因缘组成的事物没有独立不变的实体,从此意义而说名为“性空”。此缘起和性空是互相不离圆融无碍的,不是离开了缘起的事物而后另外有个性空存在。如本论中说:“众缘所生法,即是无自性,若无自性者,云何有是法。”这就是说缘起法即是无自性,无自性即是空。但为了随顺世间的常识而相对的说有缘起的事物。由此也可以说从一切事物的缘起有这一意义来说就是世俗谛;从无自性的自性空这一意义而言就是第一义谛。二谛的理论是在说明世间事物的两个不同方面,若能将缘起和性空统一起来就叫做二谛中道。所以说:不离性空而有缘起的诸法;虽有缘起的诸法不碍无自性的本性空。
  龙树的中观思想虽以二谛为大纲,但主要在说明第一义谛的理论,因为小乘人一般多分别于世俗谛,而不知第一义谛的真实之理,所以也就不了解佛法的真实相,只有批破和否定小乘人的世谛实有,才能使学教之人悟入第一义谛之真空实相。在三论宗看来,一切凡夫二乘无不执一切法实有自性,而不知诸法实相本性空寂无所得,如此者则虽学教而不知诸法第一义谛。所以说“若不依世谛,则不得第一义”。由此可见,佛说俗谛的用意是为了众生能够由此俗谛而悟入第一义谛。而诸部小乘人闻佛说俗谛的缘起相便执为实有,不知佛说缘起是为了悟入真谛法性理体。龙树对于凡夫二乘不解佛法真实意,而批破二乘外道的各种偏执和邪见,令一切众生能够悟入无所得正观。这就是龙树菩萨的主要思想内容。
  三、略述《十二门论》的主要思想
  《十二门论》的主要思想是论述大乘佛法“空”的思想理论,而大乘佛法的主要思想不出真俗二谛,论述诸法性空的思想称为真谛,谈论六度万行及诸法法相的思想名为俗谛。虽然二谛思想是大乘佛法的根本思想,但佛说二谛有目的是为了标明第一义谛毕竟空的思想,所以今《十二门论》的主思想在于申展大乘佛教的第一义空思想。如本论开头所说:“今当略解摩诃衍义”,这里的“摩诃衍”者即是大乘的意思,“摩诃衍义”者即是大乘佛教毕竟空义。如本论所言:“大分深义所谓空也”。又云:“若能通达是义,即通达大乘,具足六波罗密无所障碍。”由此可知,《十二门论》的主要思想在于论述大乘佛法“第一义空”的思想。此“第一义空”即是诸法真空实相,由此真空实相之境而发中道般若智慧,由境发慧、由慧观境而有六度万行方便法门广度众生,所以一切法门不出境智和合。而今《十二门论》既然是倡导大乘空义的思想,由此法门通达大乘空义,而具足波罗密万行,所以说《十二门论》又是以境智为宗。
  根椐般若中观的教义认为菩萨发菩提心,修菩萨行成就佛果,必须修习和彻悟诸法法性本空才能达到目的。如果不能彻悟真空法性就不能成为真正的菩萨行,同时也就不能成就菩提佛果。如《大品经》所说:
  若一切法不空者,菩萨摩诃萨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须菩提,今一切法实空故,菩萨摩诃萨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⑥]
  这就是说学习大乘佛法必须修习和见到诸法空性,这样才能通达第一义空而成就菩提。如果菩萨虽修学六度万行,而住有所得中不知诸法空义者,终究不能成就菩提佛果。只有体悟诸法毕竟空不可得,而悟入真空实相第一义空,即得菩提大涅槃而成就佛道。如《中论》云:
  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若无空义者,一切法不成。[⑦]
  由此可知,大乘佛法的根本思想就是对“空”义的思想的理解和认识,在大乘佛法中认为只有“毕竟空义”才能成就一切法,如果说破坏了“空”义即破坏一切法。因为“性空”是诸法的自性,只有成就诸法自性空,才能成就诸法体相。所以说:“佛以第一义空,为众生说一切法”也就是这个道理。
  在《大品经》中说:
  第一义相者,无作无为,无生无相无说,是名第一义,亦名性空,亦名诸佛道。是中不得众生,乃至不得知诸见者,不得色受想行识,及至不得八十随行好。[⑧]
  因为诸法性空不可得,菩萨非为有诸法实相而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果说有人以有所得而求诸法实相者,则不能见诸法空性,而成为有所得执见。今第一义空是无作无为,无生无相无说之法,不能以有所得之心相可见,所以说“是性空前际性空,后际性空,中际性空,无不性空时”。此性空即是诸法实相,也是诸佛大涅槃之相。如《大品经》中说:
  过去十方诸佛道,所谓性空也,未来现在十方诸佛道,所谓性空也,离此性空世间无道无果,闻是诸法性空便不失一切种智。[⑨]
  由此我们可知,性空法门是十方诸佛成佛的要道,也是一切菩萨趣向佛果的必由之路,同时也是大乘佛法的根本思想教义。如果离开了此“空”义,世间无道无果,也就没有成佛之道。所以《法华经》云:
  如来知是一相一味,所谓解脱相、离相、灭相、究竟寂灭相,终归于空。[⑩]
  由此可见,“空”义是大乘佛法的究竟甚深之道。本论“但解空义”即是解释和论述这种究竟了义之教,所以说此“空”义即是诸法的实相,也是真如法性。解此“空”义者,即便具足一切法的中道第一义空。
  四、略谈《十二门论》对三论宗思想发展的意义
  《十二门论》历来是作为三论宗的三部立论之一,而受到故今以来学习和研究三论及佛学的人士所重视。《十二门论》虽然全书只有二十六个偈颂,总共一万多字,但它所涉及到的理论问题却十分广泛,其中有些还得到了相当深入的讨论。这种讨论在当时的印度学术界都占有重要的地位。这些理论传入到中国以后,对中国文化发生了很大影响,很快引起了中国学术界和佛教界的重视和研究。对于三论宗和佛教界的意义,这里主要列举其中明显的几点以供研习者参照。
  一者、摧伏其外道,广明摩诃衍:如果从佛教发展的历史来看,《十二门论》属于龙树众多著作中论战性质的一类,其中除了正面阐述佛教关于空的理论外,更重要的是从理论上对于当时印度思想界流行的胜论、数论和小乘部派等思想作了系统的针对性的批判。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大乘佛教得以在印度崛起,龙树的思想是功不可没,其中《十二门论》的思想对当时的大乘佛教思想激励非常之大。
  二者、实相之折中,道场之要轨:如果从佛教理论体系内部而言,《十二门论》作为三论之一,有其独特的地位和重要性。它不仅把《中论》的基本思想缘起性空和二谛思想准确的表达出来,而且深入浅出、言简意赅的通过自己独特的十二种观法的方式,直接体现了龙树的思想中以“境智”为宗,以二谛中道为思想的破邪显正的特点。所以《十二门论》不仅是《中论》的入门纲要,更是一部独立的中观思想作品,表现了龙树对大乘第一义空思想的发展。
  三者、破斥诸有见,显大乘空义:《十二门论》既有对缘起性空,二谛中道等佛教大乘思想理论的正面阐述,同时又广泛的对当时印度佛教界各种执三世实有的思想,从大乘佛教性空思想的立场加以批判。《十二门论》的出现配合了龙树其它著作及提婆的《百论》,对印度当时盛行的外道及小乘有部思想进行了沉重的打击,为大乘佛教思想在印度的建立和进一步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四者、批六家七宗,显般若正教:在龙树的思想未传到中国之前,中国佛学界正在经历一个在传统文化中独立的过程,标志着般若学在中国的研究和发展,最为突出的是“六家七宗”的思想。其中心课题是对般若经中“空”的思想的认识和研究,对般若思想的理解众说纷纭,但都偏离了般若思想的宗旨。《十二门论》等三论的翻译,对中国佛学界当时的混乱是一剂最好的良药,不仅受到了当时佛学界的重视,而且对般若思想在中国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如僧叡的《中论·序》所说:“寻斯四论,真若日月入怀,无不朗然鉴彻矣!”
  五者、破斥诸偏空,显毕竟空义:《十二门论》通过十二种方法阐述龙树的大乘空观“无所得”思想,它的特点在于从无性、无相、无作三个方面论述无生的道理,最后归入诸法毕竟空之境。虽然中国佛学界对大乘的毕竟空思想也从不同的角度,及不同程度上作了深入的研究和论述,但仍然与般若性空的思想有很大的偏差。直到罗什来华以后中国佛学界才对大乘性空思想得到了全面的认识。其中《十二门论》的解空思想,无形中是龙树大乘空观思想的最据典型的思想。所以说《十二门论》在澄清中国当时对性空理论的混乱情形起到了很大

\

作用。
  六者、破斥神我说,申显无我论:《十二门论》对中国佛教界的另一个极为突出的贡献,就是它的“无我”论思想打破了传统的神我实有之说。无我论本是佛教的根本思想之一,但是由于早期佛典的传入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人们把佛教无我论中的“我”理解为肉体之内的灵魂,于是佛教的轮回主体“识”就变成了不死的灵魂,发展成为后来的“神不灭论”等神识不空的思想。在《十二门论·观作者品》中,龙树在批判有我时,根据神与所作之苦不离不异的原则,说明了神的存在并不是轮回解脱的必须条件,相反不但罪福果报皆悉断灭,而且也就从根本上否定了解脱的可能性。这种理论思想准确的击中了当时中国佛学界对“神不灭”的理论要害。大力宣扬了佛教性空思想理论。
  五、略明《十二门论》的内容组织
  按通常对经论的分类来说,本论共分为三大部分:从“从当略释摩诃衍义”起,至“当以十二门入于空义”止为序分;从第一门至第十二门为正宗分;最后归结“是故当知一切法无生,毕竟空寂故”为流通分。在此正宗分中共分为三品:
  一者、性空品:若就通而言之,此十二门皆明空义,本无阶位可言。但若从别而言者,观因缘门至观缘门三门主要讲一切因缘法无有自性,无自体实性者即是空。因为明性空者是说明空义的根本。由于此三门主要以说明性空为根本,所以名为性空品。二者、无相品:从前三品虽明性空之理,但因缘假有之相宛然而有。从性空面言是空,从缘起而言则是有,此有空皆是诸法之相,所以应再说明诸法之“相”。此无相品是从观相门至观因果门等六品可明之。三者、无作品:前已经说明无相意,今此从观作者门至观生门三门说明无作意。从观相品说明所观之境了不可得,但能观之智应当存在,仍然有功用、造作之意,所以今还要明智用俱空明无作意。
  分析此三品为十二门,来说明大乘佛法之要意,所谓观因缘门者,万法所因,似各有性,但推而究之,实无自性。如果能通达此义,即见诸法实相。故以此为门;所谓观有果无果门者,重新推究此无自性之法,为是先有而生,还是为先无而生?但此有无皆是无生,故以此为门;所谓观缘门者,前面推究其因,今推究其缘,从四缘广略皆说明无有果,故以此为门;所谓观相门者,前三门从因缘说明诸法无生,今观相门推究三相,而有为法此三相皆是无,故以此为门;所谓观有相无相门者,前面说明有为法无三相,今推究三相为有为法之相者,是有三相为相,还是无三相为相?但此三相是有是无皆不能为相,故以此为门;所谓观一异门者,前面已明有相无相义,今再推究三相为在一法,还是为在异法?而实不一不异,故以此为门;所谓观有无门者,前面是明三相非相,今明四相非相,生、住二相为有,变、异二相为无,但此四相在同一处不能是有,那么不同之处也非是有,故以此为门;所谓观性门者,前面既明有无之意,今再推究其自性,诸法自性变易无常,皆从因缘而有,所以言无自性,故以此为门;所谓观因果门者,无自性之法,即是无有因果,从诸法变易中推求,则无所得之实理,故以此为门;所谓观作者门者,诸法既无因无果,当然也就无有作者,从因果作作者四处而言皆无,故以此为门;所观三时门者,前面既明无作,今再推究其因,从过现未三时皆明无作,故以此这门;所谓观生门者,作为有造作之人,生为有起业之法,今明三时中既然皆无,那谁为生法?故以此为门。由此十二门而分别论述大乘佛法的毕竟空思想。这就是《十二门论》的全论组成形式。
  六、略述《十二门论》的造论缘起
  所谓造论缘起者,就是说菩萨当时造此论的主要原因和时代背景。法藏大师著《十二门论宗致义记》,将以十门论说本论,其中第一门即是说《十二门论》的造缘所因,明《十二门论》的造论缘起有十义:
  一者、承论主本愿力的原故,因为龙树在初地时已发此愿,于佛灭度后弘扬佛法广度众生。更何况在佛经中已说佛为龙树授记,“当来然正法矩,灭邪见幢”,所以论主理应造论扶持正法久住。
  二者、佛灭度后外道前后相续兴起,种种邪说纷纭而起诽谤佛法,论主为了破那些外道邪见,令六道众生回归正道,修学佛法得到究竟解脱。
  三者、因为二乘之人不信大乘教法,固执小乘之法不能得到究竟解脱,今论主造论破诸二乘异执,令诸二乘人能回小向大,回归涅槃大道。
  四者、因为有大乘人虽然学大乘教法,但错误理解和认识大乘佛法之“真空”思想,成为一种个人的执见而不能通达大乘空义,今论主为破此等人所执著,使得真正悟到大乘无所得之正理。
  五者、为了能够使一切学大乘教之人,真正正确认识和理解大乘佛法的真实究竟空寂思想,令学教之人都能真正相信、理解、接受而不生疑惑之心。
  六者、为了能够显现大乘佛法,般若真空思想在一切佛法中最为重要和微妙。若能依此而修证,必能成就大乘万德圆满之行。
  七者、为了能够完全彻底解释大乘佛经中的“般若”甚深微妙之义,令此大乘佛法的甚深“般若”之义,显现而得学教之人能够认识和理解。
  八者、为了使有一类学教之人,因为依论解释而得悟入佛法真理者,由此论而悟入佛教正法。
  九者、为了能使佛灭度后,能够帮助佛弘扬佛法,护持大乘教法令久住世间。
  十者、为了能够用美妙的言辞和华丽的语言,广泛宣扬大乘佛法,使得大乘佛法流布万世,成为一种最好的法供养者,以此来报答佛恩。
  七、综述《十二门论》的主要注疏
  《十二门论义疏》三卷(或作六卷),隋·吉藏撰。收在《大正藏》第四十二册。系吉藏大师于大业四年(608)的讲疏,乃为解释龙树《十二门论》而作。文中初设标大宗、释题目、叙造论之意、赞论之功能、赞论之利益、作者谦让等六科,释僧睿〈十二门论疏序〉。次立释名、次第、根本、有无、同异等五门。‘释名门’解释本论之题号及观因缘门之名。‘次第门’叙十二门之生起次第。‘根本门’阐明大乘之乘,本诸法实相及一乘佛性之义。‘有无门’述龙树《无畏论》、《中论》,及本论制作的先后、本论偈颂与《中论》偈颂的同异。‘同异门’辨《中论》与本论文义之同异及长行的作者。继而随该论本文加以疏释。文中,并对犊子部、有部、摄论师、成实师、宝亮、智藏等所说,加以论评。
  《十二门论宗致义记》二卷,唐·法藏述。收在《大正藏》第四十二册。本书以华严一家之见地,阐释龙树《十二门论》之要义,与嘉祥吉藏所撰《十二门论疏》并为《十二门论》注释之双璧。本书初立悬谈十门,即︰(1)教起所因,(2)藏部所摄,(3)显教分齐,(4)教所被机,(5)能诠教体,(6)所诠宗趣,(7)造论时代,(8)传译缘起,(9)释论题目,(10)随文解释。此中,所诠宗趣系以华严终教之意作解,论破邪显正无差别性无前后,立破纷然未曾有,又谓空有二谛相即相入无碍。次以细科诠释论文。另外,有《十二门论玄谈》唐道明法师所著,本书是根据法藏《宗致义记》所作,是对《宗致义记》的概述性论著。
  《十二门论纲要》一卷,近代高僧太虚大师所著,《太虚大师全集》第十三册,“法性空慧学”第五编。本书在体裁上大致于吉藏的《义疏》和法藏的《宗致义记》相近,在开始指出:明一论之宗要、序全文之品节、辩宗论之异同、定长行之作者、释本论之名题等五章来总述全论,然后再分门详细科判其结构次第。所不同的是太虚大师针对当时中国宗教界的具体情况赋予了《十二门论》特殊的意义。根据太虚大师自己创立的三宗判教,太虚大师认为《十二门论》所属的“般若宗”虽然所依‘遍计所执性’最底,但由于它重在破除戏论妄想,事实上却比“真如宗”和“唯识宗”等佛菩萨的境界更加契合于当时思想界的状况。见效于众生实为最胜,如果由此而发生正观,那么所得就非仅信解而已。所以太虚大师把《十二门论》的宗旨定为“大分深义所谓空,般若导万行圆万德,略解摩诃衍义。”尤其是太虚大师用《十二门论》作为批判当时发展很快的基督教的理论根据。以‘观作者品’破大自在天为代表,批破欧美人所奉的天主、基督、耶稣、回教等宗教。也可以说正是这种时代背景的变化,使得《十二门论》在中国的传播更有时代性,对我们今天的人们学习和研究有新的意义。另外,有《十二门论讲话》慈航法师著,也是根据吉藏大师《疏》所作的在近代比较有代表性的论著,是学习和研究《十二门论》的重要参考书之一,收集于《慈航法师全集》第三编。
  《十二门论闻思记》一卷,日本藏海大师所著,收于《大正藏》第六十五册,是根据吉藏大师所著的《十二门论疏》而写的一部研究性著作。主要分为三大部分:一是根据流传日本的各种版本,校正吉藏《疏》的文字;二是对一些名词做了注释;三是针对吉藏《疏》中科判细密、文字繁复的特点,做了一些指示性的说明。另外有《十二门论疏抄》一卷,为日本僧人寻慧大师著,也是根据吉藏大师《疏》所作的概述性的论著。
  此外,有近代人对《十二门论》作的重要讲义有《十二门论释译》周学农著,台湾佛光山印行。主要是对《十二门论》全文进行白话翻译和注释,也是学习和研究《十二门论》比较重要参考资料。另外,有中国佛学院三论宗研究生导师刘峰教授著《十二门论释义》,是当今比较有权威性的《十二门论》注疏,也是我们学习和研究《十二门论》的最好参考书。对《十二门论》全文作了全面性的论述和详细解释。
  注释:
  --------------------------------------------------------------------------------
  [①] 《十二门论·序》:罗什法师弟子僧叡所著。《大正藏》42,p171。
  [②] 《中论·序》:罗什法师弟子僧叡所著。《大正藏》42,p1。
  [③] 《十二门论宗致义记》:唐贤首国师法藏大师著,《大正藏》42,p212。
  [④] 《中论》龙树菩萨著,姚秦鸠摩罗什译,《大正藏》30,p32c。
  [⑤] 《大智度论》龙树菩萨著,姚秦鸠摩罗什译,《大正藏》25,p370c。
  [⑥] 《大品经》全称《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姚秦鸠摩罗什译,《大正藏》8,p407b
  [⑦] 《中论》龙树菩萨著,姚秦鸠摩罗什译,《大正藏》30,P33A
  [⑧] 《大品经》全称《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姚秦鸠摩罗什译,《大正藏》8,p403a
  [⑨] 《大品经》全称《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姚秦鸠摩罗什译,《大正藏》8,p403a。
  [⑩] 《妙法莲华经》姚秦鸠摩罗什译,《大正藏》9,p19c。